新年好

原作者: Deevad 配音:Rockszq

0912375401

下雪啦~出去玩喽
猫(一脸坏笑):啧啧啧,飘着雪呢还露大腿,怎么说你呢~恩……不怕冻剌剌尿儿?

20912423702

猫:堆雪人喽~我们家就胡萝卜多,然而我并不吃胡萝卜,问我干什么的?嘘——

912433403

女:就你话多~摔死你丫的信不~
猫:你傻啊~我从四楼下来都不带死的

0912450204

女:呼——果然摔不死呢,累的我腰间盘生疼

猫:您就多余一试~再说我有九条命呐,开挂选手,啦啦啦~

0912464605

女:好啦,不闹了,我们走吧
猫:恩恩~回家喽,就你美,就你白,就你露大腿,我想吃小鱼干~

2091247406

女:等回家的~别闹,先吃药,咱俩药都不能停。
猫:干!这回可算不是喝风油精了

912503107

女:喝完身上暖暖的~感觉胸大了
猫:是哪都大了~

912511008

猫:你咋那么黑呢?
女:就你白

912531109

女:用完东西要放回原处哦~
猫:那你胡萝卜没取回来……

20912540410

新年快乐

钻石泪(下)

杨光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张稚嫩白净的脸,小白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是和小白在一起的第二十七个清晨,窗外秋意正浓。昨夜淅淅沥沥的小雨使得空气格外清新,薄薄的雾气将即将枯萎的草地笼罩。杨树叶已落尽,夹着银杏洒成一片金色,凋零的杜鹃花枝上垂着一滴露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斑斓像钻石般璀璨夺目。此时天空颜色层次分明——最上是深蓝色,向下渐渐转淡直至粉色,再往下便是一片金黄。

杨光翻身起床,洗漱完毕后和小白一起吃早餐。看着小白细腻的小手杨光不禁逗她道:“有点怀念你爪子上的小肉垫了”。小白微微皱眉睁大双眼望着杨光,嘴里小声嘟囔:“不好再变回去了,一旦再变成猫就无法变成人了,而且变回猫后无法活过下一个清晨。会……会消失……”“停——停,我就开个玩笑,干嘛说得这么吓人”杨光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面包忙劝解道。小白收起了没被察觉的悲伤的表情,又笑眯眯地盯着杨光直至他出门。

室外满是秋天的味道,杨光在纷飞的落叶中前行,一路上他回忆着小白的话“会消失”这三个字无疑像针一样刺痛了杨光。还记得在十天前小白曾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她的事”,杨光自然守口如瓶,就连好友付轶问起“提前回家行动”结果如何时也只说是女朋友和他开的玩笑。付轶虽将信将疑,但也只是埋怨杨光有了女友都不告诉自己,并没多问。只是心里藏着巨大秘密的杨光觉得有些发堵。

中午照例和付轶一同吃饭,付轶问道:“哎,你怎么一直不把女朋友带出来啊。”杨光神情一顿解释道:“性格太腼腆,怕你们这帮混球吓着她。”“去你的吧!不行,别人不管反正今天我得去见见。不然我打电话叫哥几个去你家起哄。”付轶张牙舞爪说道。“行了,别闹……”薄脸皮的杨光终是没抵得住付轶一中午的软磨硬泡,同意晚上带他见见“女友”。下班后二人一同回到杨光住所,开门后把见到陌生人的小白吓了一跳。付轶也是惊诧无比“喂喂,杨光,这是犯罪吧?是犯罪吧?真的大丈夫么?”“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小白,这是付轶——我朋友,之前和你说过的”,杨光把付轶介绍给小白。小白则藏在杨光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打招呼“你好……”。“小白?”付轶摸着下巴思索道。“哦!明白了,之前你说领养了只小猫,其实是交了女朋友,上初中那会的暗语你还用呐。”付轶一副顿彻顿悟状说道。

留付轶吃了晚饭,席间付轶向杨光借钱:“我爸的情况你也知道,时日不多了,就是想让老爷子走的别太痛苦。”杨光一口答应:“没问题,不着急还,等有空了我也去看看叔叔。”“好兄弟,干”付轶举杯敬酒。杨光喝得有点多,在去卫生间的时候一个趔斜摔倒,头磕在墙壁上淤青一块。小白见状惊呼一声忙奔过来搀扶,看见杨光头上的淤青心头一紧竟流出一滴泪来。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流淌、滴落,在滑下脸庞的瞬间那滴纯洁的泪居然凝固了,“嗒”的一声掉在地上,闪出迷人的光彩。杨光酒醒了一半,抚摸着小白细腻的脸庞轻声安慰:“我没事,你看,好好儿的。”付轶闻声从客厅出来捡起了那粒固化的泪滴在手中把玩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神色。

杨光从卫生间回来后付轶把那粒在灯光下闪着光彩的颗粒物放在放桌上说:“杨光,这个能借我两天么?”杨光面带倦意点头答道:“拿去吧,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喝了。”付轶也不多言把瓶底的酒一饮而尽后告辞。

第二天付轶没来上班,直到傍晚才收到他的电话“杨光,你绝对想不到,哈哈哈,这下我们发了”电话那边的付轶显得很激动,“晚上我去你家说”。当杨光回来时看见付轶已背着包在小区门口等自己,显然来了有一会了,冻得面容有些猥琐。打过招呼后俩人便一同回到杨光住处,付轶进屋后示意想单独谈谈,杨光便让小白先回卧室休息。小白离开后付轶将固体泪滴放到桌上兴奋地说:“杨光,知道这是什么吗?钻石,钻石啊!”杨光不屑道:“昨天的酒还没醒呐?”付轶笑着从身后的包里掏出张纸拍在桌上:“自己看,钻石鉴定书。”杨光确定鉴定书真伪后傻坐在椅子上,付轶却无比兴奋“杨光我们发了,你知道我多需要钱吗?我家是农业户口,我爸没医保现在重病,我妹妹今年考大学……”杨光将鉴定书推给付轶:“我知道你有难处,钻石你拿去卖了吧,钱你先用着,不够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没等杨光说完付轶就打断道:“还想什么办法,这不有现成的提钻石机嘛!”“不行,小白不是什么机器,是我最珍惜的人,我不会因为钱财故意去让她流泪!”杨光斩钉截铁道。

付轶微笑着说:“杨光,我们初中就在一起,认识十年了。能不能帮兄弟把,一周只让她哭一次,不然一个月一次也行。”杨光愁眉艰难摇头道:“付轶,你的事我一定帮,哥几个一准帮你把钱凑出来,只是让小白流泪我绝不同意。”付轶显得有些失落,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看在我爸要不行的份上也不成么?”杨光抿着嘴回答:“真不行,我帮你想别的办法。”付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谢谢了,我这就回去明天卖钻石,那什么你喊小白出来我也谢谢她。”没人发现付轶眼中匆匆掠过的一丝利芒,杨光站起转身刚要向里屋走,只听“嘭”的一声,接着后脑一疼便栽倒在地。身后模模糊糊传来付轶颤抖的声音:“是你逼我的……是你逼的。”杨光躺在地上扭头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付轶正扔掉手中的的啤酒瓶,拿起另一张桌上的厚烟灰缸砸向自己……

小白听到声音从卧室赶出来只见杨光倒在血泊中,付轶正骑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用厚底烟灰缸敲砸他的头部。小白痛呼一声扑过来,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在奔跑中泪水洒落化成璀璨的钻石,掉在地上跳着悲伤的舞步。小白冲到近前想要夺下付轶的烟灰缸,可较小瘦弱的她那里是付轶的对手,被付轶回手一巴掌抽在脸上,摔倒在地。白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红印,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付轶见阳光早已气息全无,便起身奔向小白,没等小白起身就伸手抓住她的长发拖着向里屋走去。小白手抓脚蹬拼命反抗,无奈力气太小被付轶拖进屋内绑在暖气管上。

付轶贪婪地捡拾着地上的钻石,对小白吼道:“哭啊,你怎么不哭了,不哭哪有钻石?”只见小白上牙咬着下嘴唇并未再流一滴泪。“妈的,让你忍”付轶把钻石揣进裤兜又奔向小白,“啪”的一掌又扇在小白粉嫩的脸上,“你哭不哭!”付轶咆哮道,“啪”又是一掌。在连扇了几记耳光后小白头发散乱神情恍惚,嘴唇已被咬出血来,但终是未落一滴泪。“哼,有招对付你。”付轶冷笑着撕开小白身上的衬衫,雪白的身躯显露出来。正当付轶准备折磨小白时,突然杨光的电话响起,吓了付轶一跳。付轶这才想起杨光的尸体尚未处理,忙丢下小白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超大编织袋,去收拾杨光的尸体。小白被绑在暖气上看着窗外最后一缕杨光消逝。

“你给我老实点”付轶背着装有杨光尸体的麻袋出门前恶狠狠地对小白说道。小白被绑在暖气上,神情呆滞,心中如被红酒启瓶器钻动着撕裂般,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仿佛要传给这无边的黑夜,使夜风更加阴冷。小白又想起了和杨光在一起生活的二十八天,在同一屋檐下,在杨光温暖的怀中甜甜睡去。小白喜欢把耳朵贴在杨光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那是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杨光,我好幸福啊!”小白在第十一个清晨对刚睡醒的杨光说道,杨光抬起手抚摸着她温润的脸庞笑着说:“我也是。”在第二十一个清晨小白在杨光吃早饭的时候悄悄说:“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杨光擦去小白嘴唇上沾着的牛奶轻声回答:“我也是。”

“在第三十一个清晨我想告诉你……自从第一眼在树上见到你时我就好爱你。”小白喃喃说道,“好后悔啊,后悔没有告诉你,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台上,映着小白秀美的脸庞。小白把头垫在膝盖上,身体慢慢缩小,最后竟幻化成了一只小白猫,捆绑她的绳索掉落在地。小白窜出屋来到客厅,虽然地面已被付轶收拾干净,但她仍能闻到血腥味,这是杨光的血。小白舔舐着杨光倒下的地面,想找回些许他的味道,可是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小白跑进厨房,蹦上厨台,用最叼住煤气阀门扭动着,她顾不上嘴里的疼痛和流出的鲜血,拼命的扭动阀门。“哧”的一声,煤气泄漏出来,小白又叼起打火机跳回地面,来到杨光倒下的地方。小白就那么伏在地上,眼中透着满腔的悲愤。

嘎吱一声门开了,付轶抛尸后归来,刚一进屋就闻到了刺鼻的煤气味,低头正看见一只小白猫捧着杨光的打火机。“咔吧”,打火机点燃了,屋内弥漫着的一氧化碳和氢气、氧气迅速产生化学反应,轰的一声爆炸,屋内火光四起。付轶被炸飞撞在楼梯扶手上,惨死当场。小白也被震飞,身体撞在付轶的死尸上,一条前腿当场摔断。小白抬起断腿用三只脚逃离现场,来到园区内的大树下。此时杨光家里已火光冲天,被惊醒的邻居冲出屋外,有喊救火的有拨打火警的。小白在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下,用三条腿艰难的爬上那颗大树——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经过漫长艰难的爬行,小白终于再次来到大树的顶端,就是在这里她遇见了杨光。小白转头面向对面的楼顶,每天阳光都会从对面楼顶射进杨光的卧室,背后是伴着悲歌舞动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小白的颈下不知何时涌出了鲜血,在爆炸中身体竟然被玻璃扎破,小白洁白的毛发被染成一片殷红。小白已没有任何期待,在这个不属于她的黎明。甚至小白不知自己会先死去还是会被清晨的阳光熔化。几十分钟的等待仿佛数个世纪般漫长,那漫无目的的等待和心如死灰的彻骨冰寒使小白如同在无尽的冰海中随波逐流。终于,东方渐渐亮起,那一道刺眼的光彩透过云缝穿过楼宇射在小白身上。好暖和啊……这就是阳光的感觉和杨光的味道,杨光?!小白突然感觉到了杨光的气息,低头一看杨光正在树下向她张开双手,仍旧是用外套撑起了护垫,嘴里轻轻说道:“下来吧,我接着你。”小白毫不犹豫飞身跳下大树,跌进阳光的怀里。好温暖啊,小白肆意在杨光怀里撒娇,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小白抬起头轻轻对杨光说——

钻石泪(上)

这是一个落叶纷飞的季节,秋风开始变得寒冷无情,像城市里冷漠的人心一样吹得杨光发毛。杨光把外套领子立起双手抱肩使自己稍暖和些,他走进小区看见几个淘气的孩子正追着一直小白猫。有拿树枝追打的,有跺脚高声喊呵的,甚至还有捡石子扔的。白猫被几个孩子围追堵截走投无路,好在园区里有颗大杨树高五六米,白猫飞身上树一口气爬到树顶。几个孩子围着树用脚踹树干想把猫晃下来,无耐大树粗壮没能得逞。由于没人敢上树孩子们吵闹了一会便散去了,只留白猫在树上蹲着不敢下来。

上山容易下山难,估计上树也是同理,杨光见白猫久久不敢下树,便脱下外套托在手里站在树下看着白猫。那是双无比晶莹的蓝眼,透着丝丝恐惧,显然之前的孩子对它造成了很大惊吓。杨光在树下用外套做成救生垫温柔的望着白猫轻轻说:“下来吧,我接着你”。白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迟疑了下然后纵身跳下大树。杨光双手托着大衣向上一迎,正把白猫接住,双手往下一沉把它抱在怀里。

就叫你小白吧,杨光边说便把小猫放下,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披上大衣回家。小白很是不舍的样子,一路跟着杨光直到单元楼下。杨光将小白抱起说:“没有家的话以后就跟我过吧”。就这样杨光把小白安顿在了自己住处。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对面楼栏杆的缝隙射进屋内时,杨光感到脸上麻麻的。睁开眼只见小白正用红色的小舌头舔自己,杨光笑着敲了下小白脑袋起床穿衣上班,临走把香肠剥开放在碗里嘱咐:“小白,中午记得自己吃饭,晚上回来就有猫粮了”。在公司杨光每天都和朋友付轶一起吃饭聊天,说起了自己收留了小白的事。付轶劝杨光趁早带小白去做个检查,打打疫苗,流浪猫身上携带病菌多。杨光却不以为意,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流浪猫”,也许只是走失的宠物呢。

经过白昼的枯燥和冷漠,杨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手中拿着路过超市买的猫粮。掏钥匙开门看见小白正坐在门口等他,显然它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杨光刚进屋小白就蹭的窜进他怀里,“真会撒娇”杨光边抱着小白边往里走。“我给你带猫……”粮字还没说出口杨光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饭厅居然摆放着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这是什么情况?杨光完全摸不着头脑。“妈——,妈你来啦?”屋里没人应,杨光里里外外检查了遍,发现并没有人在。杨光给家里拨打了电话确定妈妈今天确实没来,然后又拨打了前女友的手机“那个……分手的时候我忘记你有没有把钥匙还我了”“去死吧你,丢东西了怀疑到我这了是吧?滚蛋!”。在前女友挂断电话后杨光瘫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小白则安静的坐在杨光腿上。

不管了!二十分钟后杨光从沙发站起前往饭厅,饭菜都已发凉。杨光抓起筷子夹了口菜:“别说,味儿还不错,真是邪了门了”杨光边吃边嘟囔,“小白,不会是你做的吧”杨光看着仍旧趴在腿上的小白。小白只是笑眯眯懒洋洋的趴着,“逗你呢,怎么可能嘛”,杨光继续吃饭,吃得出奇的香。说来也怪,此后每次下班回家都会发现饭菜已做好,只有周六周日需自己下厨。虽然日子过的很是惬意但杨光的疑虑也一天天增加。朋友付轶出主意让杨光请假,提前一小时回家看个究竟。

提前回家的杨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只穿着围裙的女孩正站在厨房。女孩全身赤裸只靠围裙遮体,全身的皮肤白皙细腻,如暖玉般润滑。女孩也被突如其来的杨光吓了一跳,呆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看女孩的样貌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杨光迅速从惊愕中醒来转身退出厨房,嘴里喊着“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心中暗叫不好,我这是犯罪啊。沉默了一分钟厨房内传来柔弱细小的声音“我……知道你是好人”。杨光把自己外套脱下,扔进厨房说:“你先把衣服披上,我好进去说话”。等女孩穿好外套杨光才又返回厨房仔细打量这个神秘的女孩。女孩双颊生晕垂头不语,双手揪着大衣的领子交叉在胸前。杨光长大的外套被瘦弱的她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可爱,衣服几乎要落在地上。

杨光看着女孩光着的脚丫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孩似乎有些紧张,将脚趾收缩向内蜷起轻轻答道:“我……本来就在”。杨光更加疑惑“那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头垂得更低,用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嘴唇小声道“小……小白”。说完话女孩将肩膀耸起,清秀的脸庞早已涨的通红似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杨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嘴问道“你是小白?我带回家的小白?你不是猫么!”。女孩微微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遇见你之后我就听得懂人话,用心想着自己变成人居然成功了,想报答你突然就发现自己会做饭”。杨光彻底糊涂了,现在的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不过杨光似乎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这个寒冬将至的傍晚,杨光迎来了久违的温暖,那股暖流似乎在体内蜿蜒流淌,顺着血管游走全身。眼前这个娇羞纤弱的少女每天都在思念着自己,为自己做饭,还从来没有女孩会这么对自己。她就是小白,她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么?杨光眯缝着眼看着窗外最后一缕阳光逝去,小白则一声不语站在他身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个温柔的男人。

小猫小姐

实验室主任让我为他找两只猫来,要做个小实验。我家小区里有不少野猫,因为小区里的人都很善良,很多人在喂它们。我和妹妹也有投食喂养,所以猫们并不怕我。在这群流浪猫中,有一只小白猫,她总是很干净,与其他流浪猫不同。她的眼像蓝宝石一样无比晶莹,像我在昆明养的那只一样。昨天妹妹回家时告诉我:楼下有个女人说那只白猫会说话。我说:我们小区内什么时候有精神病了?妹妹也觉着那个女人有问题。

下楼,来到小区草坪,看到一只黄猫。它懒懒的躺着,晒着太阳。就你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凑过去,嘴里还学着猫叫“喵呜..喵呜”不过我的策略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当我蹲下去伸手的时候,黄猫噌的一跃跳上花坛窜走了。作为养过猫的人,我了解它们的习性——进食的时候是没有反抗力的。于是我返回家中带上昨晚吃剩的鱼再次展开围捕,这次毫无悬念,大黄猫被我抓住了。

我把它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桶里,盖上盖子。这时,发现小白猫就在我身后,她正歪着脑袋看我。仍旧是整洁的白毛,美丽的蓝色的双眼。我对她说:你走吧,我不要抓你。但她没有动,仍旧坐在那儿眨眼。我伸出手轻抚摸她的额头、脸颊,她则用带刺的舌头舔我,痒痒的。好吧,既然你那么愿意来就跟我走吧。我单手抱起她,放在肩膀上。真是个乖孩子,她就那么坐在我肩上,依偎着。

第二天回到实验室,把两只猫安顿好,准备下午给主任看。黄猫显得很惊慌失措,地下桌上满屋乱窜。小白猫则格外平静,只是坐在我腿上呆呆的看着我,偶尔打个哈欠,露出两个小尖牙。猫一般是不粘人的,她是个特例。中午我喂香肠给它们时,黄猫显得很警惕,谨慎的看着我,后腰弓起不停地往后蹭。小白猫则蹲在地上,把我给的香肠打横,用尖牙咬住往后一拽就撕下一块,吞进嘴里。黄猫等我坐到一边时才敢过来吃食物。

主任来了,说是试验一种新药,让我把白猫抱过来将黄猫放走。我问:不是需要两只么?主任说其实一只就够,让你准备两只是为了挑选下。我问干嘛不给黄猫注射,放走白猫?主任的理由是白猫比较小,试验效更果好。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把黄猫放走。它一出门就径直奔向草丛头也没回。我抱着小白猫来到试验台,扶住她说“没事的,只是打一针而已不会很疼”,我边说边抚摸她粉红色的小鼻子,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针尖刺进去时她扭动了下身体,“呜呜”的叫着,我很心疼,但能做的只是轻轻抚摸她的背部。注射完毕主任让我将白猫带回家观察。

回家后她依旧粘着我,工作时喜欢躺在我腿上撒娇。我喜欢捏她爪子,肉垫软软的很舒服。她喜欢咬我,用小尖牙把我的手咬出小坑,喜欢从各种角度看我,喵喵地叫。我也喜欢看她,带着她跳舞——握着两只前爪,她就会站起来,我还为她加油“直立行走是第一步,进化,进化!”。我……有点喜欢她。可是我的发现将一切的美好撕碎。我在实验室看到主任研究新药的最新资料,这种药并不像之前我们所想的安全无害,而是可能有着很强的副作用。我们被骗了!当我愤怒的去问主任时,他去冷冷的说道“恩,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先用猫看看。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活不到一周了”。

我整个人如五雷轰顶般茫然不知所措,头脑一片空白,眼泪在眼眶中打圈。小白,脑中突然闪现出小白猫,我夺门而出飞奔回家。打开房门,看见她还像往常一样在等我。仍旧是呆呆的样子,只是显得格外白净。阳光从她背后的玻璃窗射进来,照在白色的绒毛上,散出无数光彩。她被那耀眼的光芒包围着,像带上了光环。真美。我冲进屋内一把将她抱起,她居然也伸出爪子搂住我脖子。很温暖的感觉在我颈部扩散开来,我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则舔着我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么?”我轻声在她耳边说。“不怪你的”她说话了,她居然说话了。我顿时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她湛蓝的双眼发呆。她又开口说“我没有怪你的”。那个女人难道没有撒谎,她不是疯女人,白猫真的会说话!我无比惊讶又悲伤的问她:“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为什么?为什么?”“因为好想和你在一起”她抬起头笑着说。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悲愤、悔恨、懊恼、无助、自责……一起涌上心头,如狂潮般无法阻挡拍碎了我心中的堤岸。泪水从我眼中流出顺着面颊滑落,滴在她脸上,滴到我心里。心中如有万把利刃般一刀一刀刺进并在里面搅动着,把我的心搅成肉泥。我恨自己的无知与主任的混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嘶吼着用凳子砸碎玻璃再顺窗扔到楼下,双手不停的用力猛砸破碎的玻璃,任凭鲜血顺着窗檐流淌。

突然,闹钟响了。我睁开眼看时间:7点整,窗外已放亮。起身拾起哭湿的枕巾,边伸懒腰边光脚走到窗前,看见窗外的小白猫正在那儿望着我……

杨洋结婚

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明天一初中同学结婚,在初中同学里他是第一份。于是第二天特意早起,洗脸刷牙,洗头,换上较正式的衣服。因为我印象里,参加婚礼都得穿的整齐些——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但是请记住,相信电视剧里的就错了……婚礼哪天我们桌唯一是我穿着正装来的。

本来定的时间是8点半,怕迟到,8点03就到集合地了。集合地是我们的初中165中学。原来这个学校这么小,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惊奇的在门口有看到曾经教过我们语文的“小包”老师,不过她没认出我们。就算认出我们也理由打招呼的吧,我们对她来说是痛苦的回忆。“小包”这个名字源于她的老师是“老包”,“老包”本是我们的语文老师,由于额头上长了个包所以叫“老包”。她来上课的时候有人在课堂上唱电视剧《包青天》的主题曲。后来把她气跑了,换她的弟子“小包”来教我们。下场更加悲惨,多次掩面泪奔出教室。

作为远近闻名的5班是被老师称之为恶魔一样的班级,3年换了4个班主任,科任老师几乎全都换了。每天晚上都自发组织集训,男生抽纸条分两伙群殴,我们是来真的。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同学们感情是深厚的,心很齐。

一开始说的是让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会有面包车来接。是有面包车来接,不过是微型的,还是流氓车。所谓流氓车就是电影里那种的小面包,一开门就会出来几个拎着棒球棒的家伙。7个人勉强挤进去一路杀向饭店。

下车后看到了新郎和新娘。这家伙明明是个黑胖子,可媳妇那么漂亮。姑娘穿着婚纱,很美。穿着婚纱的姑娘没有不漂亮的——李由。灯光很喜庆,音乐很煽情,气氛很浓烈,主持人很傻逼。由于太过紧张,黑胖子在红地毯上走的时候“顺拐”(又称顺撇,走路时同侧的手脚一起抬起)了。新娘很幸福,激动感动着。我同学也很开心,呆呆的傻笑着。他们站在舞台时,突然感觉他们是那么引人注目,一切都那么美好。甚至我有羡慕他们,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结婚了……结果参加别人的婚礼弄的自己很感动。

重头戏是吃饭,本来每桌都有放一瓶白酒的,什么酒忘记了。临上菜来个人问“唉?你们喝白酒不?”没等回答就又说“不喝拿走了啊”。众人大囧“拿走吧…”。然后我们看到桌子上还有一大瓶可乐,赶紧藏到桌子下面了……一会看服务员拿啤酒来了,直接被按住不让走了,扣了一箱。

我们没有等到婚礼结束,在同学给我们点烟后不久就撤了,没有车送。其实有想层别家婚礼的车回去的……

天真不一定无邪

今天六一儿童节,好像还是国际的,所以应时写点关于儿童的东西吧。想了一圈身边没什么儿童,权且说说自己还是儿童时的事吧,眼前开始模糊,飘向很遥远很遥远的过去,恩…什么都没看见。儿时的记忆很模糊了,或者说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有许多是后来大人告诉我的,抽取几个经典的共享下。

1.能耗
有年夏天很热,那时还住平方,我也就几岁,坐在门槛上(就门口有点风能凉快点)。屋里是二姨,二姨问我“李由想吃雪糕么”,我把流出来的口水往回抽“不想”。然后二姨不说话了,看我到底有什么反应。一小时后……

“二姨,你想吃雪糕么”
“不想啊”
“你热不?”
“还行啊”
“吃雪糕能凉快不……”
“不知道”

二姨很奇怪我为什么就不说自己想吃雪糕,继续看我能做出什么来。结果我就一直在门槛上坐着……后来二姨又问我“你是不想吃雪糕?”我往死里点头…

2.大坑与大包
小时候严重摔过两次,一次是父亲和舅舅把我摔的,那时我还不会走路。一次是我自己摔的,很显然,那时已经会跑了。先说不会走路的时候,也是在平房,舅舅和父亲看我,妈妈上班了——一般惨剧都是母亲不在时酿造的——千万不要让男人看孩子。我吵着要看外面,舅舅在屋里,爸爸在外面。舅舅抱着我往外递,结果爸还没抓住他就松手了。也是我脑袋沉,直接大头朝下扎地里了。至今,脑后有坑。

稍微大些住楼房了,筒子楼。一层住个20来户,不少家有小孩。于是满楼就是一群孩子疯跑,楼上楼下乱窜。当时我裤子膝盖和屁股的地方都有特殊加厚的,要不裤子两天就磨漏。可惜的是脑袋无法加厚,当时一起玩的小朋友有个叫“蒙蒙”的,好萌的名字,可惜是个男的,还是个大脑袋。头重脚轻那伙的,于是乎就经常滚楼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于是乎有一次就连我带着一起滚了,脑袋就起了个大包……

3.断眉
为什么我要自暴呢…曾经有人说过用饭否的人都是暴露狂——不是我说的。很不好意思眉毛向上挑着长,至少面相来看是武将。由于小时候父母工作都比较忙,所以上小学后基本都是自己去学校和回家的。又常常家里没人,所以脖子上永远跨着钥匙,用绿绒绳拴着的钥匙。必要的时候可以摘下来当凶器,虽然我一次也没那么用过。

上学和回家的路上都要经过一条马路,好在那个年代车不是很多的。但是彪悍的小孩是要主动找车撞的,后来发展成了“碰瓷”(故意被车撞而后进行敲诈)。很清楚的记得在等着过马路,前面停着一辆大蓝卡车,长的很丑。本来应该是等车开过去后我才过马路的,谁知车急停了,所以很自然的我一头撞车上了。追尾,我100%责任?还没等回过神来,后面跟着就是一出租。我记忆力确实是出租的,或者只是一普通的车,只是那时我把所有的轿子都当是出租车?于是连滚带爬的退了回来很狼狈。

之后就觉着视线模糊,眼睛上方剧痛,用手一摸,好家伙,血肉模糊。一路小跑来到妈所在的医院,一照镜子,眉毛少了一半。虽然后来有擦姜片,但是至今右边的眉毛仍比左边的略短。

4.独木桥
小学后院不知道要修什么,挖了一大坑。然后连续下雨,大坑被水填满。其实还没满了,稍微还差点。于是追求完美的众小朋友就往里撒尿,然后就真的满了。可悲的是过了两天大家就都忘了这茬了。不知什么时候那大坑上架上了一圆木,其实仅仅是看起来架上而已。实际上那圆木的长度略短于大坑,是漂浮在上面而已。不知为什么我总是第一个要走独木桥的人,结果显而易见,当我踏上那漂浮的圆木后翻进了大坑。好在身手敏捷,抓住了岸边挣扎着上来,但是身上湿了一半。腰部以上正常,腰部以下湿透,形成鲜明对比……

5.防空洞
那时候还是有防空洞的,两个洞口并排,进去后里面四通八达且漆黑一片。我从来没敢走到最深处,因为太害怕了。小时候看过封神榜的时候都会被吓到,天知道我那时为什么胆子小。曾有一次邀了几个平时在班上很猛的孩子,要一探究竟。结果走到一半不知道谁放了个屁,吓的大家掉头就跑,其中一人居然丢了只鞋,据说回家被老爹打了。

忏悔

那年的夏天格外沉闷,我也整天没有精神。“非典”闹的正欢,坐车带口罩勉强可以接受,不过时不时地要被强迫检查体温却令我难以忍受。

从中午开始便聚集的那团乌云给我带来了一丝欣喜,它翻滚着从东边的远天赶来,在人们不经意时已经遮掩了半边天。黑压压的乌云象是被双大手搓揉着挤成一团直逼下来。会下场雨吧?真希望有一场大雨啊,来冲刷下这无聊的时间和这更无聊的小镇。于是,从中午开始,我便盯着那团乌云,期待着骤雨的降临。可惜的很,到了下午四点半左右也没有丝毫要下的意思,那乌云反而变得更淡了。

我没胃口,决定不吃饭,放过我的米缸。我想起来了昨天朋友送给我的香蕉,好象还剩几根。两根香蕉进肚后觉得很舒服,便又飘飘然起来。一高兴,又洗了根黄瓜,也吃进肚。再来根萝卜的话邪恶三水果就全了,我一边猥琐的想着一边走出门外。今天风不小,狂风卷带着沙尘迎面扑来,吹得路两侧红砖房上的旧窗“咣咣”做响。那声音充满怨意,像上帝的惩罚拼命抽着谁的耳光。我似乎可以感觉到这风里的沙石从我的手背和面颊划过,留下伤痕。这里的环境很遭,大大小小的烟囱从底矮平房里伸出,浓烟像一只只贪婪的黑手,抓挠天空,撕碎白云。我想擦擦眼睛,却不知道眼睛在哪里。

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了十字路口旁的那家冷面店,一家很不错的冷面店。在这样的炎炎夏日里吃上那么一碗带冰茬的冷面,让薄冰在舌尖慢慢融化,混合着酸甜的面汤化做一丝清凉穿肠而过可真是一种享受。只是这么一想我口腔的腮腺就开始分泌唾液了。那是什么?一条被绿色绳索拴在路旁歪脖树上的黑背狼狗。我几乎不相信它是狗,更不愿相信它是条黑背狼狗。它低耸着脑袋,趴在冷面店门口神色黯然。它似乎已躺了很久,肚子上的白毛在长时间与地面摩擦后已经蹭的黑乎乎的一片,打着缕儿。它肚皮一张一缩的动着,背上的黑毛也失去了曾经特有的光泽,尾巴垂向地面,不曾动。

我走到它面前,它发现了我,用那两颗黑漆漆的眼望着我。我也看着它,它那哀怨的双眼仿佛是无底的深渊,如同黑洞一般看不到尽头,盼不到希望。我甚至觉得恐惧,怕自己失足坠入这无尽黑暗,在永无光明的世界里,腐烂亿万年。

它直直地看着我,站起,又蹲下。它脖子与树之间的绳索剥夺了它所有的自由与梦想。它一定也曾在村镇的小路上昂首的走过,或在主人的家院里对陌生的路人报以凶狠的目光。可现在,等待它的只是死亡。只要随便来那么一个客人,说一声“老板,来盘狗肉”它便直奔阳关道了。我十分同情它,不,此时我心中的感情不止是同情而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复杂的情感。

我曾在姥爷家养过条狼狗,从小养的。那狗长大后很凶,陌生人来了并不乱吠,而是恶狠狠的盯住,龇着长牙。使人见了就怕,不敢上前。朋友来做客得先打招呼,把狗栓好才让人有安全感。姥爷家的狗死的很冤,那年冬天冷得奇怪,大雪飘了整整三天。雪停后气温骤地跌了下来,狗在外面受不住蜷缩在狗窝里瑟瑟发抖。于是,姥爷把狗放进屋里,让它也暖和暖和。没想到这却要了它的命。

当时家里闹老鼠,姥姥便下了鼠药。没成想狗进屋后闻到药香竟一口吞了下去,接着毒性发作,它便满屋的疯跑狂吠,用身体接连不断地撞击着墙壁和木制家具,最后筋疲力尽倒在我的木衣柜下。我无法忘记它临走时无比绝望的眼神,它身体不停地抽搐,白沫从痉挛的口中涌出,瘫软的舌头伸出嘴外,吊在一边。它的双眼在静止前始终盯着我,它仿佛要对我说些什么。它想让我救助它,可我真的没办法……

一阵哀号声打断我悲伤的回忆,现在我眼前的一切跟从前是多么相似啊。那熟悉而又无比忧伤无助的神情从我面前这只狗的双眼里流露出来。起初我以为那是它对死亡的恐惧,但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那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是彻底解脱前的悲愤。那种感觉是我永远无法感知与理解的。

我不忍再看了,我知道它和它们的结局——被勒死,然后脱毛、褪皮、吊在树上被烘烤……最后摆上饭桌,进入贪婪人的肚子……我曾在一个热水盆里见过狗的头骨,被热水侵泡着,似乎也用那种悲愤的眼神看着我,看透了我的灵魂。我要忏悔!

我曾做过一个怪梦,梦见自己也被条红色的绳索绑在流血的纪念碑上,碑上的文字我已是记不清。但我很清楚地记得,那时有许多人站在身旁对我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很怪,有些是同情,有些是麻木,但没一个人肯来救我。结果看的久了,我觉得那同情的目光似乎有些麻木,而那些有着麻木目光的人们已经不见了。

鹅鹅鹅

阿呆是只鹅,在阿呆出生之前就很有名了。鸡镇上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只蛋,公鸡小鸡老母鸡们围着不知从何而来硕大的鹅蛋议论纷纷:“这是谁家的蛋,这么饱满,这么圆润,可了不得啦”。鹅蛋洁白晶莹,甚至有鸡说在夜晚见过那蛋发出过七色光彩,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全镇的鸡都开始关注鹅蛋要看它会孵出怎样的绝世神鸡。

经过母鸡们的精心照料,一个月后的鹅蛋终于有了变化,隐隐约约可听见里面有声响,若隐若现。消息传得很快,附近的鸡们把鹅蛋围住,要一睹破壳的风采。随着“叽——”的一声,蛋壳出现了一条裂纹。围观的鸡们随着也惊呼,声音开始嘈杂。但是阿呆似乎并不怎么争气,没有想象中的砸壳而出,展翅啼鸣,而是艰难的继续啄壳。围观的鸡们大失所望,继续等了会看没什么动静便纷纷散去了。“无非也就是个头大而已嘛”“可不是,还以为多神呢,浪费时间”……母鸡们边走边议论。只有第一个发现阿呆的母鸡没有离去,仍旧在蛋壳外凝视着。

到了下午,守护阿呆的母鸡突然听到清晰的一声“叽——”,只见蛋壳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薄膜。一张扁扁的,嫩黄的嘴伸了出来。母鸡满怀欣喜不吃不喝守着阿呆,只到晚上阿呆才成功破壳而出。母鸡看着黄色的毛茸茸的阿呆,看着奇怪的扁嘴和长着蹼的脚丫无比惊诧。第二天鸡镇又轰动了,慕名而来的鸡们把阿呆家围得水泄不通,纷纷赞美着“你看人家的嘴,啧啧,那么优美”“是啊是啊,那脚带着蹼的,天生一副圣人相”“可不是么,早我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蛋,浮出来的定不是普通的鸡”……

阿呆出世后成了全镇的明星,在赞美和羡慕中成长,阿呆比其他小鸡长的高大许多,这是真真正正的“鹅立鸡群”。随着阿呆一天天长大,名声也越来越旺,甚至鸡镇把阿呆出生的那天定成了节日。在阿呆成年的那天,理所当然的被推举成鸡镇的镇长。阿呆担任镇长后迅速展现了超群的智慧,比如阿呆曾说“太阳每天都会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好事的鸡观察了七七四十九天,果然每天都如是,无一例外。鸡们开始对阿呆无比崇拜,唯命是从。甚至有人总结出了两个绝对:阿呆做出的抉择,我们都坚决维护。阿呆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由于没有指责、劝导和告诫,阿呆开始变得骄傲、自大、狂妄。阿呆规定镇内的鸡们不允许随意走动四处觅食,只能在自己家附近规定的范围内找食吃。这样食物似乎有些不够,不过身为伟人的阿呆是不会错的。很快,阿呆又出了新规,鸡们不能随意孵蛋,一家鸡每年只能孵一个蛋。鸡们高呼阿呆英明,这样就解决了食物不够的问题。隔壁的鸭镇发现这几年鸡镇越来越奇怪,曾经来访阿呆劝道:“不让鸡民四处觅食并限制孵蛋数,对鸡镇的发展恐怕有碍”。此时的阿呆早已听不进去,派鸡把来访的鸭打了出去,并声称这是对鸡镇的无端干预,要对鸭镇发起圣战。

鸭镇的鸭民都是扁嘴善民,哪里经得起战火摧残,遂向人类求救。人类发现罪魁祸首就是镇长阿呆,进行了斩首行动,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将阿呆擒拿。人们烧起火架好锅,把骄傲的阿呆封印在了胃里。阿呆和鸡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还有个鹅镇,里面全是和阿呆一样高大的鹅,在更远的地方还有鹤镇。

我躺在自己孤独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白色的墙。床并不大,可我不能摸到它的边界,就像我永远不懂女人一样。

挂在墙壁上的窗户还是那么大,我透过窗子看到的世界也就那么大。窗子很久没有擦了,上面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我讨厌它,因为它使我看到的东西都变了,失去了真实的美。可有人却喜欢这样,他们管这个叫做——朦胧。

每天太阳都从前面那栋楼的阳台升起,之后便向我的世界里投来异样的光彩,那光透过窗子,在我的小屋内弥漫着。由于窗户的缘故,我无法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颜色。后来,我发现许多人同我一样都被关在小屋内,我在他们眼中也是模糊的。 于是,我很苦恼。

有一天,我把窗户擦了,但还是看不清,仍旧是模糊的世界。于是,我每天都擦窗户,窗一天一天的明亮起来,我却一天一天的衰老。不知过了多久窗已是很明亮了,我以为可以看到真实的世界了。可是明亮的窗却反射掉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我一天一天的苍老,我知道自己将要死去,在我临死前我只是想看一眼真实的世界,我不想永远被欺骗,在欺骗中死去。我望了望窗外的天,看着暗淡的天空,被扭曲的云彼此纠结着,在暗红的空中翻滚着,仿佛是我的坟墓。

我砸碎了我的窗,点燃了我自己的床,我跳出了窗外,在我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我仿佛是懂得了什么,然后我死了……

哭诉

西下的斜阳在远山边懒懒地爬着,发挥着它最后的力量。在它的照射下,两个妇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女人张着眼睛问:“刘姐,听说老李家的孩子被学校处分了。”刘姐叹了口气,用手理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可不是嘛,这孩子,小时侯挺好的,可是现在……哎,竟然搞什么摇滚乐了,挺好的孩子,哎……”那个女人又说:“就是,这孩子大了真让我们家长操心。摇滚这东西,外国的糟粕,洋垃圾啊。”刘姐点了点头,望了望离去的夕阳说:“就是啊,摇滚乐这东西,真是听不得。孩子学好不容易,学坏可快呢。不好好读书,真是的,哎……”

夜色笼罩了这个城市,城市的烦躁也暗淡下来,一切都好似幸福般的平静。远方渐渐靠近的星星没有因为世事的难料而消失一点光彩,反而愈加明亮了。整日工作疲惫的人们也渐渐进入了幸福……

李响地着头,一路向学校走去。路上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李响来到的学校,看着操场上飘扬的红旗,在太阳的陪衬下,发出异样的光彩。进入了和昨天一样的教室,每一个脱落的墙皮都诉说着一个悲惨的故事。教室内正有几个女同学唧唧喳喳地说着什么,李响的到来使她们好象吃了一惊,眼睛里竟然闪出一些奇怪的光来。这光刺着李响,使他很不舒服。

上课了,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什么,李响却什么也听不到,只是呆呆地望着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觉得从海边刮了一阵风,正席卷着中国的大地。在地图的上面是中国的国旗,黄色五星的意义李响已经记不清了。一些新的东西在李响的头脑中盘旋着,忽地坠落下来,此时该上操了。

领导在台上讲的很认真,台下的同学听的也很认真,但是通常没有人这么做。前边的事情已经被人们忘了,只是提到李响的时候,很多人投来了眼光。理想低着头,世界上常用的贬义词便都向他这里涌来。

李响拖着双脚,支撑着他的大脑,度过了这个白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他还是觉得有人看他,但是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夜晚的寂静抹杀了白日里的烦躁,庸碌一天的人们此时正躺在床上,做着幸福的梦,而李响此时却睡不着,回想起白天的事情,总觉的不舒服。月光竟透过窗子射进了他的狭小的卧室

李响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等待明天的到来,可是明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