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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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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落叶纷飞的季节,秋风开始变得寒冷无情,像城市里冷漠的人心一样吹得杨光发毛。杨光把外套领子立起双手抱肩使自己稍暖和些,他走进小区看见几个淘气的孩子正追着一直小白猫。有拿树枝追打的,有跺脚高声喊呵的,甚至还有捡石子扔的。白猫被几个孩子围追堵截走投无路,好在园区里有颗大杨树高五六米,白猫飞身上树一口气爬到树顶。几个孩子围着树用脚踹树干想把猫晃下来,无耐大树粗壮没能得逞。由于没人敢上树孩子们吵闹了一会便散去了,只留白猫在树上蹲着不敢下来。

上山容易下山难,估计上树也是同理,杨光见白猫久久不敢下树,便脱下外套托在手里站在树下看着白猫。那是双无比晶莹的蓝眼,透着丝丝恐惧,显然之前的孩子对它造成了很大惊吓。杨光在树下用外套做成救生垫温柔的望着白猫轻轻说:“下来吧,我接着你”。白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迟疑了下然后纵身跳下大树。杨光双手托着大衣向上一迎,正把白猫接住,双手往下一沉把它抱在怀里。

就叫你小白吧,杨光边说便把小猫放下,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披上大衣回家。小白很是不舍的样子,一路跟着杨光直到单元楼下。杨光将小白抱起说:“没有家的话以后就跟我过吧”。就这样杨光把小白安顿在了自己住处。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对面楼栏杆的缝隙射进屋内时,杨光感到脸上麻麻的。睁开眼只见小白正用红色的小舌头舔自己,杨光笑着敲了下小白脑袋起床穿衣上班,临走把香肠剥开放在碗里嘱咐:“小白,中午记得自己吃饭,晚上回来就有猫粮了”。在公司杨光每天都和朋友付轶一起吃饭聊天,说起了自己收留了小白的事。付轶劝杨光趁早带小白去做个检查,打打疫苗,流浪猫身上携带病菌多。杨光却不以为意,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流浪猫”,也许只是走失的宠物呢。

经过白昼的枯燥和冷漠,杨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手中拿着路过超市买的猫粮。掏钥匙开门看见小白正坐在门口等他,显然它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杨光刚进屋小白就蹭的窜进他怀里,“真会撒娇”杨光边抱着小白边往里走。“我给你带猫……”粮字还没说出口杨光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饭厅居然摆放着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这是什么情况?杨光完全摸不着头脑。“妈——,妈你来啦?”屋里没人应,杨光里里外外检查了遍,发现并没有人在。杨光给家里拨打了电话确定妈妈今天确实没来,然后又拨打了前女友的手机“那个……分手的时候我忘记你有没有把钥匙还我了”“去死吧你,丢东西了怀疑到我这了是吧?滚蛋!”。在前女友挂断电话后杨光瘫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小白则安静的坐在杨光腿上。

不管了!二十分钟后杨光从沙发站起前往饭厅,饭菜都已发凉。杨光抓起筷子夹了口菜:“别说,味儿还不错,真是邪了门了”杨光边吃边嘟囔,“小白,不会是你做的吧”杨光看着仍旧趴在腿上的小白。小白只是笑眯眯懒洋洋的趴着,“逗你呢,怎么可能嘛”,杨光继续吃饭,吃得出奇的香。说来也怪,此后每次下班回家都会发现饭菜已做好,只有周六周日需自己下厨。虽然日子过的很是惬意但杨光的疑虑也一天天增加。朋友付轶出主意让杨光请假,提前一小时回家看个究竟。

提前回家的杨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只穿着围裙的女孩正站在厨房。女孩全身赤裸只靠围裙遮体,全身的皮肤白皙细腻,如暖玉般润滑。女孩也被突如其来的杨光吓了一跳,呆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看女孩的样貌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杨光迅速从惊愕中醒来转身退出厨房,嘴里喊着“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心中暗叫不好,我这是犯罪啊。沉默了一分钟厨房内传来柔弱细小的声音“我……知道你是好人”。杨光把自己外套脱下,扔进厨房说:“你先把衣服披上,我好进去说话”。等女孩穿好外套杨光才又返回厨房仔细打量这个神秘的女孩。女孩双颊生晕垂头不语,双手揪着大衣的领子交叉在胸前。杨光长大的外套被瘦弱的她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可爱,衣服几乎要落在地上。

杨光看着女孩光着的脚丫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孩似乎有些紧张,将脚趾收缩向内蜷起轻轻答道:“我……本来就在”。杨光更加疑惑“那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头垂得更低,用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嘴唇小声道“小……小白”。说完话女孩将肩膀耸起,清秀的脸庞早已涨的通红似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杨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嘴问道“你是小白?我带回家的小白?你不是猫么!”。女孩微微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遇见你之后我就听得懂人话,用心想着自己变成人居然成功了,想报答你突然就发现自己会做饭”。杨光彻底糊涂了,现在的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不过杨光似乎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这个寒冬将至的傍晚,杨光迎来了久违的温暖,那股暖流似乎在体内蜿蜒流淌,顺着血管游走全身。眼前这个娇羞纤弱的少女每天都在思念着自己,为自己做饭,还从来没有女孩会这么对自己。她就是小白,她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么?杨光眯缝着眼看着窗外最后一缕阳光逝去,小白则一声不语站在他身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个温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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