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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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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瑞扭扭捏捏的结婚了,与其之前的提前200来天通知结婚日期的彪悍行为形成鲜明对比。8月28日结婚,按照惯例提前一周,也就是8月20日开了战斗小组会议。众熟脸悉数出席安排任务如下:1。李由和小明率领本部人马7点左右到达帮布置会场。2。其他人6点半左右到我家集合——至于干啥没说。其实实际情况是这一干人等6点多到了后确实屁事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捕捉到了经典的一幕。事情是这样的:老方结婚出人意料的选了王涛涛当伴郎。这个让我很不理解,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呢?从身高挑选的话,老谢更有优势,要范的话高老板更比较给力,要性感屁股的话小明和我是比较不错的人选。后来一个穿着巨土,乍看以为是黑人后来才知道是满脸麻子的女同志一语道破梦中人“唉?那个戴眼镜的是伴郎啊?咯咯咯……”这个精彩的一瞬被早去并且游手好闲的众人捕捉到,并在后来的4个小时里以此对王涛涛进行人身攻击。

 

        早上6点被父亲叫起来,6点了啊。我自己结婚的话,也就是这个点起来了,我边寻思边起床,烧水冲上一大杯咖啡。出门直奔省委食堂——婚庆地点真牛逼。天下着小雨转中雨再转小雨,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微风拂过脚底一滑,真是走运,走狗屎运。边走边蹭脚下的狗屎,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也有一哥们在马路牙子上蹭鞋。我和他擦肩而过对视一笑,英雄敬英雄。

 

        7点到达省委食堂三楼的婚宴现场就傻了,绝对是孤军奋战,屋里没一个认识的。没有后援,没有火力支持,没有空中掩护我这是绝对的敢死队,而队里又没有史泰龙和李连杰。与在场的一个貌似管事的中年妇女沟通后发现她狗屁不懂,连酒和手拧礼花放在哪个房间都不知道。于是非常苦闷的自己找到放酒的房间把白酒摆桌,摆了不到8桌的时候傻逼中年妇女又让我把白酒撤了,说等坐人了看有喝白酒的再摆。毕竟是比我多活了几十年,我反复回忆着小学社会课上讲述的尊老爱幼中华美德,把酒又撤了下来。至于1小时后她又要摆酒我心里骂她第二次的事是后话了。半小时后,小明部后援赶到,使得我有了片刻的喘息机会。15分钟后中年妇女再次展现了其大无畏大傻逼的精神,把摆放着“新郎同学”标记的两桌酒席撤了,一个盘子没留。我赶到很惊诧,友邦也感到很惊诧。无论是哪场婚礼,同学席永远是在窝风的犄角旮旯,挨着走廊,或者对着厕所。无论哪场婚礼,同学都是最早过去的,6点不到各部人马到方瑞家的时候,除了方瑞和方瑞父母外绝无他人。同学都是最晚走的,所有桌全部伺候完了才轮到同学席。随礼随的不敢说最多,但是通常同学席随礼的金额是要比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席位要多的。但是同学在婚礼上就是他妈二等公民,在陋习恶俗横行的中国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居然把席位撤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忍不了,他大爷也不能干。于是我试着用文明人的方式和这个妇女沟通“你把俩同学席都撤了,一会同学来了,我安排他们坐哪儿呢”,中年妇女思维极其敏捷,不加思索的答复“先随便找地方做,然后来人了,就起来,桌多,坐不满的。最后肯定能有空桌,你们坐过去了就好了。同学都是小孩嘛”。我当时想做的的就是翻白眼,左眼浮现出一个“傻”字,右眼浮现出一个“逼”字。我把自己的知晓的中文、日语、英语的脏话在胸中翻滚了一遍。最后决定去他妈的我不玩了,我们这些个挨千刀的傻逼不参加了还不成么?中年妇女好像发现了我瞳孔开始放大,心想“有杀气”遂进行让步,在角落把一个“婆家席”换成了同学席。我才一边在心里骂她娘一边入座。

 

        邻近九点,和伴郎王涛涛通话后得知将于9点整到达。遂与娘家的三位朋友下楼迎接。发现娘家的人都无比能干,抗酒分饮料一个个满头大汗。四个人,8个手拧礼花,每个人就都得弄出来俩响。省委食堂、省委院里以及进院的胡同都是省委的势力范围,严禁放礼花,发现斩立决。被警卫哄到大街上后,一个扫街的老刁太太开始跟着屁股后面絮叨“你们进去放啊,在街上放不白扫了么,不让放不让放。有人抓,抓你们进去……”。外面正在下雨,唯一躲雨的地方是一个超市门口,然后超市里的收银员出来得瑟“你们一会得给收拾啊”。一天连遇到仨傻老娘们,还踩到狗屎,不买彩票看来是不行了。最后的结果是,外面俩泼妇不让放,里面俩武警不让放。婚车来了,我豁出去了,上去就拧了一个。一看是头车。死机立马开门出来“不是说不让放么,你怎么放上了,瞎放什么”这给我一顿臭骂……今天我冒着被冠以破坏国家安全罪的危险顶着骂名放的礼花是唯一的礼花。有种英雄的感觉,很悲壮。

 

        虽然今天充斥各种傻鸟,但是必须要承认今天是我见到的最好的中式婚礼。舞台上悬着百年好合大字,下面是四张红木椅,一会四位家长就会在这里就坐。中间是一张深色方桌上面放着茶壶茶杯,下面是俩跪垫——虽然后来没人下跪。下了舞台,就是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花账拱门,路上还有障碍物,马鞍、火盆,我脑中开始浮现出超级玛丽的身影。

 

        十八路诸侯会师后果然发现一桌是坐不下的,遂我去寻找新郎官,从三楼礼堂下来后就看到方瑞身穿褶红袍,上绣金龙,头戴红官帽,胸口一大红花。这要搁在古代一准就是欺君篡权之罪,放在前朝就是一土军阀抢完媳妇成亲的打扮。对面坐着的是伴郎,俩人都腆着肚子休息。下楼后直接表意“坐不下了,就一桌,另一桌被撤了”,方将军当时牛毛了,虎目怒睁“谁撤的啊?”“一女的,不认识”(我就没好意思说是傻老娘们,万一是他家亲戚挺不给面子的)。方瑞当即下口谕“传我军令,找新郎父亲相关的席位,我爸来了就说你们桌被清了”。遂上楼传达精神,引导诸将占领一标有“新郎父亲朋友”的席位。

 

        婚礼主持人穿的跟QQ游戏里斗地主中的地主头像差不多,非常有亲切感,总想找四张一样的牌去炸他。这是我遇到的一个不让人反感的婚礼主持人。新郎新娘的父亲都无比诚恳,虽然没能脱稿致辞但是让人深受感染。中式婚礼将就的是三拜九叩,就是咣咣磕头。但是在现在的文明社会里磕的满脑袋金包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于是就改为鞠躬,让我很失望。射箭的环节挺好,上射天,下射地,方瑞弓拉的也很满,甚至弓弦声都好像可以听到。

 

        今天最精彩的是红包门。我们桌把一个红包塞到另一个红包里面,然后写上“新婚快乐”落款罗玉凤。红包被我丢在了过道上。另一桌比较过分,把俩红包塞到一个红包里面,写上“百年好合”落款郭德纲。红包同样被扔到了过道上。结果一个一脸傻气的老爷们发现了红包,来回溜达了两圈。突然用脚踩住红包,往里一滑,滑到旁边的一空桌坐下,然后哈腰捡起红包,揣进屁兜里然后小跑出门了。刚一出门,我们这边就乐翻天了。一会只见那个倒霉男人一脸晦气的进了屋。一会在卫生间我们发现了被撕的稀碎的红包,碎尸万段。其他桌都走后,同学两桌并一桌开始出节目,由于涉及节目及其恶俗,这里不再进行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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