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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二)

7

服务生在摩托车手开枪前急踩油门,让车子迅速前移,使追上来的摩托车手只击碎了前车窗,而不是射中K。大叔没给他第二次瞄准的机会,他猛地推开车门,撞向摩托车前轮。随着“铛”的一声脆响,红色机车斜着冲下道路,扎进树林,在不远处传来清晰的撞击声和金属碎裂声,以及男人的嚎叫。

另一辆摩托从左侧追上来,边缩短与大叔所乘坐的汽车距离边开枪。子弹击碎一支尾灯,在车尾和后门留下一串弹痕。大叔从后视镜看到还有另一辆摩托在车尾缀着,车手单手拿着一支手枪乱射个不停。子弹穿过后车窗,从他们头顶飞过。“左边来了,”服务生告诉他,“我腾不出手向后射击。”

“把头低下!”K从肋下掏出手枪开始瞄准。服务生照做了,大叔在他身后开枪。车晃得厉害,汽车和摩托车都是,以至于前两枪都落了空,第三枪才击中左侧快追到车头的车手。那人身子一歪,从摩托上滚下来,接着被自己座驾砸倒。

还剩一个,大叔转过身寻找最后一个敌人。突然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起,像是有颗炸弹在耳边引爆。随后车身开始剧烈颤抖,颠簸。“该死的,我们的后胎被打爆了。”保罗•冯特大喊,握紧方向盘尽力控制车的前进方向。车晃得太厉害,没法瞄准,K只能向大致方位开枪想将追击者逼退,但没任何效果。

最后一个摩托车手从左侧绕过来,始终保持安全距离让大叔无法击中他。很快汽车前轮也被射中,老福特车像喝醉了的短跑运动员,歪歪扭扭地在道上乱晃。最终车完全失控,直冲下公路,顺着坡道滑下,一头撞到一颗高大的杨树上。粗壮的树干深陷进车头,前挡风玻璃撞得粉粉碎。幸运的是两人都系了安全带,没人被甩出车外或被碎玻璃割破喉咙。但服务生被方向盘碰得不轻,鼻子和嘴都在流血,几乎失去意识。

大叔用匕首割断安全带,发现车门已经扭曲变形无法打开,于是双脚踢开残存的挡风玻璃,从车头爬出来。刚探出半个身子,他就发现摩托车手已经下车,并开始向他们射击。K被子弹逼回去,手枪在撞击中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而这个距离又太远,飞刀无法发挥作用。刺鼻的汽油味钻进鼻孔,车在漏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子弹擦出的火花点燃,甚至直接爆炸……

子弹在车身上弹跳,像是律动的音符,每一声都让K与服务生更接近死亡。必须出去,他掀开服务生的外套,发现保罗的手枪仍插在腰间的皮制枪套里,于是将它拔出。外面枪声停止,他在换弹夹,大叔心想,这是最佳时机。于是不再犹豫,径直从车前窗爬出。就在大半个身体探出时,枪响再起,子弹擦着肩膀掠过。原来他是假装更换子弹,其实是在瞄准。大叔边朝前翻滚边还击,虽然没能击中伏击者,但也没给对方再次瞄准的机会。

K从车上滚下,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继续几个翻滚转到一颗大树后,之后是另一颗。子弹在黑夜中飞射,将树皮击得粉碎,钻进泥土里,但无法伤及他。大叔继续向前翻滚,以暗夜和树木为掩护,不停缩短和敌人间的距离。终于,枪声再次停止。这次是真的没子弹了,大叔计算着射击次数,得出结果。

这回轮到大叔反击,他连续勾动扳机,向摩托车手藏身的那棵树猛射。那树太粗,子弹无法穿透,K发现这点后边射击边向前猛冲,踏着铺满褐色腐叶的林地飞奔。四颗……三颗……两颗,他计算着自己枪内的剩余子弹,当数到最后一发时,右手猛地甩出,一支飞刀闪出,盘旋着以不可思议的弧度飞向树后。此时距离已在飞刀攻击范围内。闪亮的飞刀快速旋转着,割破黑暗,划出优美而致命的弧线。透过层层枝叶的月光在刀刃上闪烁游移。然后它击中目标,正中脖颈。枪手斜着从树后栽倒,一只手捂着被刺穿的脖子,另一只手胡乱开枪,但只来得及打出三发子弹就栽倒在地,枪离了手。

大叔本想上前询问敌人几个问题,却发现老福特汽车已经着火,半昏迷的服务生于车内挣扎,试图爬出车外。靠他自己来不及逃出就可能发生爆炸,K发现后果断放弃猎物,折返回车边,将保罗•冯特拉出正在燃烧的汽车,架着他迅速撤离。

爆炸声比想象中小得多,远不及炸开风吟堡大门的威力,只是沉闷的一声,然后浓烟升起,刺鼻而浓郁。他们重新回到摩托车手倒地的位置,却发现他已经断气,死人没法回答问题。“发生什么了?”服务生终于转醒,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又回头瞅了眼正在燃烧的汽车。“我猜我们又没车了。”

K在确认服务生可以自己站稳后,俯下身观察车手尸体:这是一个留着浓密黑胡子的壮汉,脖子上有象征恶魔的五角星纹身,带着一块印有骷髅头的黑头巾,身披棕色皮夹克。他将死摩托车手翻过来,看到背后印着的黑色翅膀。果然是地狱天使,皮特啊,皮特,你究竟又遇到了什么?

“是地狱天使的人。”保罗也认出了那对印在夹克上的黑羽,“他们不是科恩家的属下么?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可惜死人没法说话。”大叔把目光移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我们得把车弄下来。”

“弄下来?”服务生感到疑惑,“我们不该乘坐摩托离开吗?时间紧迫。”

没错,时间紧迫,但安全更重要。“路上也许有更多敌人在等着,据我所知跟随皮特一起回来的地狱天使成员有二十人,所以我们要远离大路,从林子里传过去,在搞清具体情况前避免再次碰上他们。”大叔示意服务生与自己将摩托车推下来。

他们把机车拖进树林,熄火,再铺上一层烂叶,确认在这样的夜里没人找得出来后才离开。每七十步才有一盏的路灯只能将道路照亮,对于树林它无能为力。大叔只能凭借月光分辨道路,就和上一个夜晚一样,他已受够了树林,受够了夜风和腐叶的味道,受够了突如其来的厄运与奔跑,无休止的奔跑。

林内地面高低不平,突出地表的树根构成无数陷阱,更糟糕的是被落叶覆盖住的水坑,在夜里根本无法辨别。K的一只脚湿到小腿,服务生则是两只都湿过腿肚,鞋内粘粘的,袜子与脚趾搅成一团。好在穿过树林是条捷径,无需跑太久,否则真不知在天亮前能否抵达。

在绕过一个大坑后他们隐约看见前方道路上的灯光,大叔突然停住脚步,压低身体:“别出声。”他对保罗说,“前面有人。”

“有人?”服务生压低身体,半蹲在树边张望,“我怎么没看见?”道路上空空如也,唯有淡白色灯光洒向地面。

“不是在路上,是在林子里,草丛中。”他用手指向一处,“两棵树中间,藏着两个人,趴在地上。”

保罗•冯特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两个模糊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大叔把枪交还给服务生,两人一前一后悄悄靠近。“别打头,”K小声嘱咐,“留活口,有话要问。”

没等服务生回答,趴伏在黑暗中的两人先一步察觉,其中一人翻过身用枪口对准他们:“谁在那儿?”那人问。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大叔认得这个声音。

  1. 硬得能把地面砸一个坑的“面包”,也配称三明治用面包吗?还不如用俄罗斯大列巴或者法国长棍穿一个洞,然后宣布这是烤面包机呢。

  2. 硬得能把地面砸一个坑的“面包”,也配称三明治用面包吗?还不如用俄罗斯大列巴或者法国长棍穿一个洞,然后宣布这是烤面包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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