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时刻(完) – 繁间 Press "Enter" to skip to content

光荣时刻(完)

8

两辆摩托车从被撞开的铁栅门中冲出,经过因冲撞变成一团扭曲废铁的黑摩托,冲上坡道,将光荣时刻据点的灰色石墙甩在身后。淡蓝色尾气从弯曲的粗电镀排气管内喷涌而出,伴着悦耳的轰鸣。皮特第一次感觉摩托车引擎发出的声音如此动听。两辆车顺小路爬上坡顶,驶入公路,按来时的路线撤离。不久后十多辆由黑色、红色、蓝色和金色摩托组成的车队正风驰电掣地冲出庄园。

“接下来怎么办?”亨利边猛加油门边问。

“回到大路上分头行动!”弗兰克在车后座回答,扭头观察后方的追兵,“我们往风吟堡走,引开追兵。皮特从分岔路往南,去红马庄园,获取博伊德先生的援助。”

我们有四个人,却只有两辆车。由业余人士驾驶,两人共乘的摩托车绝跑不过专业车手一人一车的追击。被地狱天使们赶上只是时间问题,以目前的情形看分头逃离似乎是最佳选择。问题是,要如何引开追兵,以及在率领红马庄园援兵杀回来时弗兰克是否还能存活。作为西方最著名的大刺客,弗兰克•盖冈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单独击杀几名敌人并不是难题。可现在处境糟糕,并且是在摩托车背上,要面对的是老牌摩托车帮派地狱天使。胜算低得可怜。

他们很快来到大路上,一个三岔路口。向西通往风吟堡,向南是红马庄园。黑夜里道路变得模糊,每七十步才有一盏小路灯,将灰白光线投向宽广的公路。除了三条道路外四周皆为树林,晦暗不明,内里阴影重重,无数黑褐树枝随风扭动,发出哗哗的沙哑声音。

“钻进树林里。”原本一声不吭的粗眉突然发话,“连人带车,我们钻进树林里。熄火、关灯,在这样的夜里没人能发现我们。”

他说的没错。虽然声音不大——粗眉从不大喊大叫——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将人和车藏在道路下方黑漆漆的树林里,待弗兰克把追兵引走后重新出来,奔向红马庄园。天亮前皮特就可以带着援军杀回光荣时刻总部,把这群叛徒清缴干净,也许还能救回弗兰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坡道下方的机车轰鸣声时刻提醒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选择。弗兰克只略微迟疑就立即跳离车后座,协助皮特与粗眉将摩托车推下公路,然后迅速返回,爬上摩托车并催促亨利快走。在亨利与弗兰克乘坐的暗红色哈雷摩托消失在视线内时,皮特与粗眉早已躲进道路下方的黑树林中。他们趴伏于地表,压在被灰褐落叶覆盖的土地上,鼻子里满是烂叶的气息,以及刺鼻的汽油味。皮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味道,其实却没有。

很快轰鸣声接近,一连串的高亮度车灯将路面照得发亮,他们从下方爬上坡道,进入T形路口。在弯道处,摩托车转向时车灯扫过树林,强光冲破黑暗,射进林子里,照清草地与林木。光柱从皮特与粗眉头顶掠过,要不是他们趴得够低,可能已被发现。有一瞬间皮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暴露,好在幸运终于降临一次,没人察觉到他们藏身在树林里。一辆辆颜色不一的摩托车从他们前方驶过,皮特看见地狱天使头子浩克•斯汀也身在其中,夜风将他乱蓬蓬的胡子吹得分叉,从眼前飞速掠过。

一辆、两辆、三辆……皮特数着追击弗兰克与亨利的人数,不对!一共才过去七辆摩托,而之前看到的追兵至少有十辆。他抬头观望,在三岔路口上灯光晃动,他们要派人留守?还是说已经下车?难道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皮特紧张地努力观瞧,试图看清道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路灯太暗,距离太远,除了几束灯光和一些被拉长的黑影他什么都没看到。

灯光再次开始移动,伴随着低沉轰鸣。该死,皮特暗自咒骂,地狱天使也分头行动了。从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和灯光的移动可以判断,这一队人正朝着红马庄园所在的方向追去。

皮特感到脸在流血,又湿又凉,滴进嘴里,腥腥的。头顶的树枝互相交错,在夜风中颤抖。皮特也在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寒冷,恐惧比子弹伤人更深,他告诉自己,我是科恩家的皮特,西部少主,我无所畏惧。粗眉也在流血,他被射伤的左肩尚来不及包扎。两个流血的人潜伏在黑夜里。

“我们还去红马庄园吗?”粗眉在摩托车引擎声远去后低声问。

还去吗?还能去吗?皮特也在问自己。死亡天使的摩托车队也分兵两路,虽尚不知追向红马庄园的具体人数,但从声音判断不少于四人。以现今情况,两个受伤的人可敌不过四名凶悍的摩托车暴徒。可红马庄园是唯一去处,他比粗眉更了解这点。

“我们在这等。”他对粗眉说。

“等?”粗眉毛的护卫感到疑惑,“等什么?”

“等他们去而复返。”说话时皮特觉得自己脸上的伤又扩大了,被碎玻璃切开的伤口开始刺痛,像被烈焰灼烧。“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这条路上没有要追的人,之后便会返回据点或往南追。地狱天使的人不敢太接近红马庄园。”如果他们还没蠢到要去送死的话

夜静的要命,连声鸟鸣都没有,皮特听见树叶在地面滚动的沙沙声,以及树枝互相碰撞、摩擦发出的声响。此时的寂静与之前激战时的爆炸和枪吼声形成鲜明对比 ,要不是有风吹打枝叶的噼啪声提醒,他会以为身处另一个世界。等待令人憔悴,时间仿佛凝固的液体变得粘稠,每一秒都更慢,更长。他等待摩托车手们折返回来,等他们回到庄园或踏上追击弗兰克的道路后再偷偷出来,奔向红马庄园。

树叶在风中响动,“咔嚓咔嚓”。声音不是从头上传来而是背后,粗眉迅速转身,仰面躺在地上:“谁在哪里!”他喊出声。

  1. 不用猜了!!答案是:“先有蛋”为什么?宇宙初开是混沌状态 “混沌”就是个球形物体 没有比这个更早的了。所以答案是“先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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